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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侧过脸去,直直看向他,眼里比风雪苍凉,嗓音发颤,“所以我在她眼里,就是她以为的那样的人,对吧?”

沈砚清只说:“怪我。”

沈逸无声弯弯唇,垂眼捻着火机放回兜里,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向前走了几步,仰望着飘零星雪花的夜空,觉得天地在眼前晃晃悠悠,手指不住发抖,然后张了张嘴,声线沙哑,“我谁也怪不着,走到今天这步,是我咎由自取。”

沈砚清的手扣在衣服上,指尖泛白。

他看见这个从小在自己跟前长大的男孩,在背过身去那一刻,双目冷恹泛红,身影落在昏黄的廊灯下,风灌进他的头发,衬衫,他连头都不低,就一动不动,任由寒冷一寸寸侵蚀身体,在夜里割裂。

沈逸回头笑笑,走了。

他低着头,迈进下大的雪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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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下了小雨。

这场雨淅淅沥沥的持续了段时间,悉尼天气状况依旧不太好,空气透着阴沉沉的闷热。

工作完闲下来的时间,周京霓坐在办公桌前浏览国内新闻,但看得并不走心。

那天到现在,她至今没收到他的回信。

这分担忧扰乱了心思。

最近,她总半夜看着手机直到房间慢慢变黑,到睡着,时而想起那场梦,每一幕都与记忆里的浮光掠影重叠,脑海中就跟着断断续续地冒出那张脸,还有与他这些年来碎片化的过往。

梦里出现了很多人。

而她最后见过的人,只有沈逸,在山西,不过他不知道。

她想,要真是场梦该多好,可一切都真真切切,走马灯似的反复拉扯她。

一滑而过的视频,十条有七个是在讲疫情的事,而澳洲这边并未重视,看起来一切平和,周京霓就思绪不在上面,直到一个官方视频号弹出,她指尖一顿。

最后排戴口罩的人里,在一闪而过的镜头中,她一眼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