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安排在人最少的楼层,里外很都安静,从白天到黑夜,只有医生和护工来回进出。
周京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呼吸都是痛的,尝试几次睁眼皮,都适应不了刺眼的阳光。
邵淙端坐在沙发上,听见微微几声响动,抬头看着病床上的人儿。
阳光照在她面无血色的脸上,眉眼的轮廓之间透出缠绵的恹恹气息,整个人还病怏怏的,看着没什么力气,倒是有劲儿抬手去拨弄鼻子上的氧气管。
男人嗤了声。
周京霓刚伸手碰到鼻子,耳边传来哗啦一声,眼前黑下来,来不及有别的反应,手腕忽地一紧,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放到床上。
“生病了就别乱动。”
说着邵淙抬手按下呼叫铃。
周京霓稍微一动就浑身痛,实在没力气反抗,睁开眼看清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邵淙,想问他怎么还在这,嘴唇张了张,嗓子却发不出声。
她又想到什么,视线围着屋内转了一圈。
目光重新落回邵淙身上,她心里空荡荡的,又不甘心地看往门口玻璃窗上的人影,邵淙猜透似的,似有意无意地说:“不用看了,就我一个人,门口是我的安保。”
“……”
“脑子要是没摔坏,不如想想别的。”邵淙站起身,挡住身后的薄弱光线,神色隐匿在背光中看不清。
周京霓本想反驳,又觉得这话没错。
很快医生就进来齐全地检查了她一遍,从头到脚,每个伤口的恢复状态确认一遍,然后向她例行询问几个问题,她只需点头或摇头,护士去调输液泵,她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邵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