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家就不怕?”
“怕什么。”周京霓看见蒋蔓难看的脸色,满意离手,挽着他往别处走,继续说:“会做局的人就懂布局,能进这场棋局的人,也都会破局。沈家能在长江大浪里春风得意,成为常青,就不会轻易让人动了旗幡,等蒋家利用联姻赌到了筹码,沈逸这棵树早扎得盘根错节。”
“你把沈逸说得好像枚棋子。”
“他是沈家人,怎么能叫棋子。”她纠正道:“家族的兴衰,取决于每一代,而且他或许是自愿的呢?”
“有道理。”于柏州浅笑辄止。
注意到沈砚清那些人往这看,周京霓沉了眸色,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去,手覆在腹前,手指紧紧扣住包,接着听见一旁的人问她一句话。
“我挺好奇,你怎么看联姻?”
“如果是你会怎么选?”周京霓语气云淡风轻,“鼎是权力的象征,而家族,自身,婚姻这三足都够硬,才能鼎立,所以谁不想利益最大化?”
“我只选我心意的人,权衡利弊多没意思,人只有不够强大才会向现实妥协,强大了,枕边是心上人的例子还少吗?”于柏州与远处一双眼睛针锋相视,话中带讽,“沈逸他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京霓只笑了笑,“他嫂子从政了。”
于柏州还是说:“但门不当户不对是事实啊”
周京霓左耳进右耳出,听他讲完了,指尖抬了抬睫毛,缓慢掀起眼皮,余光之及是沈砚清的背影,她平静的眼底藏尽锐芒。
“不倚仗家里的确可以不走这步,但是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心中权力至上。”她稳稳收视线,目入人群,“爱情和婚姻是分开的,你怎么知道她哥没有在赌婚姻这个棋子,不然你觉得这高台危楼是能随便站稳的吗?”
听着这番话,于柏州愣了几愣,有些不可置信这话是从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口中说出,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在一侧,过了好一会,才回应:“你把爱情看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