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紧了一下,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于柏州又说了点当时的场面,她没听进去,脑子有些乱,直到烟过进肺里,连带闷在胸腔里一口气呼出来,才好了点。
于柏州叼烟来到她跟前,对着火光促狭,“在想什么呢?想沈逸啊。”
“神经!”
“哈哈哈哈”
“不过你这个前任,看来是挺不满意自己未婚夫啊。”周京霓从上面的视角瞧了眼蒋蔓。
“其貌不扬而已,他可是位大有来路的人物,父亲原是势头正旺的京官。”于柏州勾唇角,声音夹讽带讥,“就是听说站错队,又和蒋家结姻亲,被沈家那一党的压狠了,他爹在会议上被弄走,他呢,河北到重庆,平级调动。”
周京霓听得若有所思。
读书那会没多回想这些事,后来她再在新闻上看见沈逸父亲时,心绪难免复杂,也从外婆口中细细了解到很多。
当年蒋家和沈家可谓互相制衡,谋位的战争无声无息,血不见刃,踏雪无痕,小辈在商场上明争,父辈在官场上暗斗。而沈砚清和他父亲都是个绝对的狠人,一起把这场仗赢得十足漂亮。她也早听爷爷讲过,沈砚清外表文质彬彬,谈吐温文尔雅,颇具亲和力,实则做事狠绝,太能隐忍,应了那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所以爷爷私下给父亲提过醒:这个沈砚清做事不留情面,万万不能轻视。
可还是栽了跟头。
维护沈家的都坐收名利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赵家,康家,陆家,秦家这些。
而他们周家呢,伯公明面捧他家,背地里以条件要挟,所以被他过河拆桥,自己家在与蒋家搭桥的过程中被他横刀斩断在泥潭中。
替父亲扫清障碍,再为太太和弟弟载舟,沈砚清这河水真是够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