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试图强忍自己的情绪,却发现无法控制,从看到她出现就受不了了。
而“周杳杳”这个久违的称呼,直戳了周京霓心窝一下。
周京霓空咽了下喉咙,调整几次呼吸,嗓子有些干,扫了一圈桌子,水壶在对面,过道刚好被他挡了,不仅如此,高大的身影覆在自己面前,连头顶的光都遮住一半,她便没有动作,垂下眼皮,他毛衫袖口是挽起的,她恰好看见那根红绳。
“你又不迷信,还一直戴着。”她不由自主地说出口。
“什么?”
她指了下他手腕。
他遁寻着她指去的方向,继而抬起手腕,默了半秒,弯唇笑了笑,“偶尔迷信几次也不错,万一准了呢。”
周京霓笑了,笑声有点涩。
沈逸听出来了,从桌上找出一个新玻璃杯,倒了半杯水递上去,“我好奇你为什么愿意过来。”
“我也挺好奇一件事。”
“你先说。”
周京霓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末了,淡声问:“你不喜欢凑局,尤其是这种需要费点心思应付的活动,你过去也不会和什么人都来往。”
沈逸深深看她一眼。
什么意思。这个眼神里只有这个意思。周京霓一眼看懂。
她抿唇,笑意云淡风轻,解释道:“我看见程嘉南的车了,就停在外面,不知道被谁惹了,死性不改,火气还那么大。”
程嘉南是他们的初中同学,那会儿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到处欺负人,但欺软怕硬,从小谄媚权贵,当初被她收拾了不少次,还次次捧着她。
可局势不是一成不变,一旦你没落了,这种人最先落井下石,踩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