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亚了。”俞白解释道:“她家今年在那过年。”
周京霓点点头。
她仿佛看不见其他人的打量眼神,下巴微抬着,眉目间波澜不惊,落落大方地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单手松开一颗白衬衫纽扣,踩着纤细的高跟迎光走进客厅,落座前一瞬,看见了阳台上闪烁的身影。
祁世霖递过来烟。
周京霓接过烟,含在红唇间,看着那个方向虚眯了下眼,抬手撩过掉落的头发到耳后。
忽然“咔嚓”一声,火焰迸发的动静响在耳边,旁边的付少钦举了火机在她面前,然后听见他向自己寒暄。
“好久不见。”
“谢谢。”
说完,她斜了斜身子,浅浅笑了下,继而低额,抬手虚拢住火光。
随着烟雾徐徐弥漫开来,她把烟夹在指尖,在沙发边沿坐下,眼里只有一个人,完全听不见别人的声音。
半开的窗,嘶嘶风声,空气里混浊酒香与烟草味。
阳台烤火架燃烧着烈火。
沈逸站在影影绰绰的光里,背对屋内,在看远处,他身姿挺拔宽阔,这个视角,如同在俯瞰灯火辉煌的北京城,昏光照得他影子冗长,似融进黑夜。她目光先落在他修长的手上,手腕随意搭在栏杆上,关节凸显分明,指尖那根烟尾冒着寥寥白烟,半晌,他微昂下巴,稍偏头,似乎是在与叶西禹闲谈,明明笑了,眉眼间却是沉郁的薄凉。
她好久不见他。
北方的冬天一入夜就起大风,吹得火星乱飞,烟雾散尽,沈逸,如同浴火重生,一年多未见,已经被岁月沉淀成顶天立的男人。
忽然,他随意回了一下头,她猛地对上一双漆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