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对付他,用不着动手,也不用费功夫,可见光镭射指示器发出的激光,让他不需要夜视仪也能看清,现在只要他再敢随意扣下扳机,一个指令,狙击手能够在百米之外精准射击过来。
一直没发声的泰国女人着急了,示意丈夫赶紧劝劝父亲。但没人敢违抗老爷子的命令,想安然无恙地从这房间走出去,地上这两个人必须死。
江樾波澜不惊地笑了笑。
从十岁被丢进军营碰枪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厌倦生活在罪恶之渊的人生,因为屡次被绑架,他见证过无数人倒在血迫里,却永远不向爷爷屈服,不替法律宣判任何人的死刑。他明白,老爷子这次就是冲着他来的。
“周京霓,转过身去。”他说。
“不要!不要!你不能杀人!”周京霓声嘶力竭地吼,拼命挣扎被抓住的手腕,眼见江樾把枪对准了周政也,情急之下朝江冠中喊道:“江樾是你唯一孙子!他还有光明的人生!不能为了两个罪人脏了手!”
果然,老人目光一顿。
但江冠中并没有松口。
江樾握着枪,手指一寸寸收紧。
“江樾!不!不行!”凄惨的尖叫声,玻璃破裂的声,伴着两声枪响,响彻了整层楼。
子弹命中前一秒,周京霓眼睛被一双手挡住,肩膀被扳住向后转,也在这半秒,她从指缝间看见了从周政也脖子上喷射出的血液,大脑嗡一声,腿瞬间就软下去了,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只有不断的耳鸣。
她双眼麻木空洞,一会模糊一会清晰。
夜色环绕旧金山,楼下的派对还在继续,音乐隐匿了楼上发生的一切。
“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别人可不会像我一样对你心软,你自己想好了。”江冠中虽然想让他认清自己究竟身处什么环境,到底是不舍得孙子手上沾血,在他犹豫那一刻,让狙击手直接动了手。
“您想逼我回去就直说。”江樾抬眼,眸色刺骨的冷,嘲讽地勾唇,“何必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吓走了人您拿金山赔给我都没用。”
江父目光顿时冷厉,“怎么和你爷爷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