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灯是暖黄,这一下房间黑了一圈。
江樾摸出烟叼在嘴上,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事,嘴角笑得烟支跟着颤动,环顾了圈四周,朝阳台方向走去,手稍用力,猛推开门。
风呼地涌进来。
他吊儿郎当地抵上门框,不紧不慢地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拆包装时偏头往楼下看。
周京霓听见动静往那看,模糊的黑夜,这张脸立体感不那么重,抹掉一分江樾身上最危险的气息,但骨子透出来的阴鸷狠绝是掩不住的,就如他所说,眼睛骗不了人。
想着想着,也就不自觉地多盯了几秒。
“嚓”一声,火焰跳动。
江樾感受到一束探究的目光,抬眸睨来时的方向,捻火柴的手指甩了下,零星火光熄灭,他指尖夹着烟,在烟雾缭绕中昂起下巴,眼底笑意耐人寻味。
“你刚刚说我未必有你冷静?”他轻笑。
周京霓语气平平,“没有。”
江樾嘴角扬了扬,并不着急说话,继续看外面,烟燃至一半时,才慢慢开口。
“七岁那年我从新加坡回泰国过暑假,结果在陪母亲和外公去北大年主持活动时,被绑架到大马的婆罗洲,差点脱水死了,你猜谁干的?”他说这些事时,眼神毫无波澜,好似在叙述普普通通的尘埃过往,周京霓猜了几次都不对,最后听他继续说:“是我亲叔叔,小时候最疼我的人啊,还是看着我长大的……挺有趣吧,就因为和我父亲产生了利益冲突。”
周京霓有些错愕,“亲叔叔吗?”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