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最起码的陪伴都给不了。
所以他不想再食言,敢给的承诺,也只有再等等他。
沈逸侧头望着她,而周京霓不肯看他,让他一度胸腔发闷,“我陪你在北京把这些事都办好再走,听你爷爷的话好吗。”
提到爷爷,她又开始忍不住哭了。
沈逸感觉自己心要碎了,却没法同她一样哭出来。
“周杳杳,有些事,你和我都改变不了。”他挪开视线,不再看她,重新启动车,“还记得那天你在电话里问我,为什么学法律吗。”
静默良久,周京霓仍目光有些迟钝,半天才盯向他,“为什么,做律师吗。”
“不是。”
沈逸否认的语气很淡,看着马路前方说:“这个世界没什么所谓的公平正义,我也不信法律,但能维护所谓正义的东西,是凌驾于法律之上东西。”
说完的同时,他落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什么意思。”周京霓思绪凌乱,没听明白,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的少年。
车内灯光昏暗,细雨飘在空气里,风吹乱他眉骨前的黑色碎发,侧脸轮廓明灭不清晰,从指间夹着的烟到唇间溢出的白色烟雾,处处透着潮湿的阴郁。
他这样的少年,本该意气风发。
可此刻周京霓感觉,他去了英国后,身上的疲惫感好像更重了。
他似乎很累。
过了很久,沈逸弹掉烟灰,清了清嗓子,“现在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以后有一天你总会明白的。”
“知道了。”周京霓并没有心情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