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京霓闻声抬头,声线沙哑,“你刚刚说什么。”
沈逸重复了一遍问题。
她愣了一下,重新低垂眼帘,像被刺到心事,很小声地说:“我不想去,我也不知道,过段时间再说吧。”
沈逸听了,没有说话没有转头,松了油门降下车速,眸光微微看向副驾。
“周杳杳,再迈不过去的坎,也要继续往前走,你要自己强大起来”
他还在说着,周京霓只觉得他不懂那些,仿佛只是想敷衍地安慰她,听了两句便听不下去,视线朦胧地目视着前方,硬是没掉一滴眼泪。
“沈逸,我谢谢你特意回国来看我,但如果你只是来和我讲这些的,那不用说了,我不是三岁小孩,我难过是因为他们是我爷爷,是我爸爸。”
说这些时,她声调明显又有些哽咽,可这次她忍住了,接着说下去:
“但不代表我会一蹶不振。”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也不会辜负爷爷,更不会放弃学业。”
周京霓硬着声音,一句一句地说完,来往的车灯刺着眼睛,她吞下所有泪水。
天气预报很准,六点零一分,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
沈逸靠边停了车,熄火。
他看她,“我知道你在难过什么。”
“你不知道!”她绷着声线,几乎是在吼。
“我怎么不知道?”
当初他又何尝想去英国,可他生在沈家,被家里的利益,高高的架在脚下满是火焰的独木桥上,回不了头,而人总要看清这个世界的丑陋与污浊,才愿向现实低头。就像现在的他,除了看着她哭,一切都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