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语调淡淡的,还是那句话,“都行,看你。”
她也懒得问了,慢悠悠地嚼着芒果,继续一个人走在前面,时不时被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服务生拦下来看一眼菜单,她今天心情好,都会客气地看看店里,再拒绝走人。
街边的角落里有个小姑娘在卖花。
周京霓在进一家泰式烧烤店前,看见了,拉住沈逸,“这么小就出来卖东西,凌晨了,而且这里这么乱,她父母不怕孩子有危险吗。”
又叹了口气,“真可怜。”
闻言,沈逸往那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时,看见她难得面露忧愁的小脸,又刚好有人也要往店里走,路不宽,他揽过她往身侧带了下,淡声开口,“生活的苦,总有人要吃。”
“是这么回事。”周京霓迈着台阶往上走。
“可我总觉得这些苦不该让未涉事的小孩子经历,小时候读安徒生童话时,我就觉得卖火柴的小女孩很惨”
沈逸听着,没说话,直到见她要折回去买花,他伸手拦住,“买一朵就行,今晚你买了她全部的花,那明天和以后呢,每天都会遇到好心人吗?”
她抿着唇,声音戛然,“以后总会再有的。”
“再说,力所能及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她前所未有的肯定。
一根渺小的火柴,照亮不了这个开阔的世界,却足够温暖那个女孩孤独的今夜。周京霓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她和沈逸都出生在别人羡慕的家庭,从没经过苦难,钱就像冰凉的数字,供他们在喜欢的东西上挥霍无度。
可女性仿佛天生感性,她总会共情。而且,她知道沈逸其实也会,只是他骨子里多一分理智的客观。
果然,沈逸松了口,“吃完饭再去。”
“好!”她笑得梨涡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