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阿姨在一旁并不阻止,他才接过,承诺她,下次见面送她更大更漂亮的宝石。
他知道小姑娘的生日在十月。每年,他都有送礼物,管家推荐的,适合她那个年纪实用的东西,譬如进口的粉色奶瓶、纯棉口水垫、儿童睡袋一类的东西。
只是没有去看过她。
阿姨牵起她,她挥挥手,对着他笑,干净又明媚,不谙世事,蜜罐里泡着的小公主。
“哥哥,一一喜欢你,下次见。”
那时候谁也没有预见,下一次见,就在半月后。
她的妈妈,秦雨舒的葬礼上。
秦雨舒是记者,因为报道了某母婴品牌使用违法违规材料致使近百名儿童智力停止发育的新闻,被蓄意报复,在一场有预谋的车祸中丧生。
突逢巨变,小姑娘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像蒙了一层纱,变得死气沉沉。
沈临川处理完丧事后,以玉石俱焚的狠劲,和后背操纵这一切的势力斗得不死不休。
连同背后的议员也一并拉下马。
那段时间,汇通高层一部分人生了异心,联合起来恶意套现股票,卷款潜逃,汇通风雨飘摇之际,陆亭松倾力相帮,才堪堪稳住局面。
也是他劝着沈临川,做事不要做绝,想想孩子,他才收手。
沈今懿也在车上,外伤痊愈后,情绪一直不见好,偶尔去沈家一次,她都在心理咨询师那里接受治疗。
管家提到她忍不住抹眼泪,说她一天天瘦下去,话也不说,眼看着身子都要垮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唯一的孙女儿又奄奄一息,秦老师受不住打击,也跟着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