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亏欠她们的,永远也还不完了。
“我会给你一笔钱,”他放下手,“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以后,再也不要回京都。”
“我不要钱。”她拒绝得很干脆。
钟士承神情悯然,“那你要什么?”
“康利的股份。”
见她要这个,钟士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要这个做什么?”
“我不该要这个吗?”高海臻倾身向前,眸光直指着他,“被你们钟家的人呼来喝去这么多年,这是你欠我的。”
两两对视间,钟士承握着拐杖的手不断发紧。
他不得不承认,高海臻是他教出的最像他的孩子。
可惜,一切都是孽。
“你要多少。”
“和你的其他孩子一样。”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我知道了。”
高海臻盯着他看了许久,而后抬起手,将脖颈间的隐约项链取下。
“钟会长,”她将项链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再见。”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重新踏上石板路,高海臻眼里的湿润退却,最后一滴眼泪在她红肿发烫的脸颊上消散,蒸发。
钟士承站在原地,拿起桌上的项链。
过了三十多年,项链保存得很好,仍旧如新。
这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