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离酒店不远,她是走着回去的。
柏林的气温要比京都湿润许多,今天傍晚又下了蒙蒙小雨,这让从小生活在烟雨江南的叶霏有了久违的熟悉感。
只是她带来的衣服偏厚,现在又负重行走,才一半路,背上就闷出了许多汗,衣服贴在身上黏黏腻腻的。
她却不慌着难受,只是沿着异国街头慢慢走。
路上的涂鸦很多,随处可见的深灰色的旧。
暴力色彩与深灰色融合,像黑塞的诗里,唱着德国战车,意外的没有违和。
叶霏觉得很新奇,比起京都,比起她的家乡。
但她并不觉得这座城市有多么好,只是感觉在这里的时候,满脑子都被新奇的景色给塞满,再没有多余的地方去分给远在天边的烦恼。
走了没一会,就到了酒店门口。
叶霏驻足,又看了一会天边的暮色。
没有晚霞,没有霓虹,还是只有深灰色。
回到房间里,脱下厚厚的外套,她拿着早上吃剩的碱水面包,来到床边的书桌前坐下。
面包口感很硬,放了一天后,变得更硬了。
但叶霏不怎么在乎,她对吃的本来也就是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现在有要紧事要做,也顾不得吃什么。
翻开从小组其他人手里拿来的资料,叶霏咬着面包,手指一边点着鼠标,一边摸索着资料里的数据。
从医院出来后,她就一直在琢磨高海臻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她,该怎么从这群人手里抢肉吃呢?
卖力讨好那一套,显然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