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看似是肉的东西放进嘴里嚼了一下。
钟明诀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无端有些紧张。
像是小时候将成绩单交给父亲时那样。
“还不错,能咽得下去。”
钟明诀提着的那口气,松了下去。
他这才放心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然而当食物放进嘴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味觉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混着铁锈味的血和各种调料味在他嘴里拌开,难以下咽。
“高海臻,这你也能吃得下去?”
他一脸不可置信。
“我没必要骗你,这比你家里的菜可好吃多了。”她没撒谎,毕竟口味早已被锻炼得百毒不侵。
当然,除了钟家那些水不拉几没味道的菜。
见她吃得气定神闲,钟明诀也只能相信了她的话。
只是关于她的认知,又被翻开了一面。
从冰箱里拿来一瓶水,钟明诀漱了好几口,才将嘴里那股怪味冲了下去。
再看着桌上那三盘称之为菜的东西,他决定放弃这次晚餐。
“所以你不喜欢吃钟家的菜。”
“不喜欢。”
“那你怎么不跟阿姨说。”
“钟先生,”高海臻轻笑一声,“我只是一个秘书。”
钟明诀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得可笑。
但又觉得神奇,明明当了父亲九年的秘书,他却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已经认识了九年。
好似过去的九年只在眨眼间,他来不及记住,便一晃而过。
“但如果您愿意回家帮我说,我倒是不介意。”
提到回家,钟明诀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