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神情悠然。
与罗泽琳一变再变的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丝毫不怀疑高海臻的话,这并不夸张。
越有钱的人,反而越吝啬。
她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是你帮我隐瞒下来了?”
“可以这么理解。”
“你为什么要帮我?”
高海臻松开手,摘下眼镜,拿出包里的擦镜布。
手上慢慢擦着镜片,道:“你觉得呢?我为什么会帮你一个花边新闻的小记者?而你一个花边新闻的小记者,又为什么会拿到康利的机密文件呢?”
起初罗泽琳还没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等到每一块拼图自动搜寻到自己的位置时,阴谋就像一副完整的画,清清楚楚展示在她的面前。
她猛地冲到高海臻面前,死死攥住她的手。
“你是故意的?”
从她被辞退到那个女生故意撞她留下文件,整件事情就是为她准备的一场局。
不,或许从那张邀请函出现在她视线内开始,阴谋的网就已经笼罩在她头顶。
而当自己将捡起诱饵的一瞬间,那张网就已经开始下坠。
直到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将自己亲手捕获。
高海臻看着她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冷,她不害怕罗泽琳知晓这一切。
相反,她应该知晓这一切。
只有这样,她才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欲望。
而只有最真实的欲望,才能催动着她向前。
“罗小姐,我可没有按着你的手,把康利的新闻发出去。”说完,她不费丝毫力气就挣脱了罗泽琳的手,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