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林嘉怡给她买花的那次,花店有小孩被杨琳吓哭,大人也就没什么好态度,低声骂杨琳是鬼妹,中不中洋不洋。
杨琳当时好气,都什么年代了,没见过人染头发吗?
她越想越窝火,最后对着那边大骂一声乡里别,然后抱着花跑掉。
那时看一眼自己的黄头发都堵得慌,后来看习惯了也叛逆惯了,杨琳开始不停折腾头发。
她吃到一些甜头,比如一个夸张的发色可以让人觉得她不好惹,也比如她可以凭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在杨老板眼里看到复杂的神色。
她开始发现自己父亲其实很无能,她一句话一个举动就可以轻易挑动他的情绪,看他暴跳暴怒但拿她毫无办法。
她想激他发火,她觉得痛快,并且有几分享受。
杨琳染过的发色很多,最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是红色,她适合那个色系,怎么染都显得她皮肤很白,而且在夜场混,身上没点社会特征是不行的,太土气太干净都跟那个磁场格格不入。
……
杨琳讲完电话像累了,脑袋贴到林坤河颈边问:“我染颜色好看,还是黑头发好看?”
林坤河说:“自然最好看。”
自然是什么颜色?杨琳探究地看他,不满地拱他肩。
林坤河把手放在她背后,什么也没做,就那么搭着。
湖面静谧,建筑的光五颜六色地倒映着,杨琳点开手机收消息,给林坤河看欢欢喊小姨的视频,也有清晰的一句姨父,都是杜海若教的。
林坤河问:“你那年回老家,就是喝你这个表姐喜酒?”
“哪年?”杨琳反应了好一会,推他肩膀:“神经,她哪有那么早结婚?那年是人家毕业摆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