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店里生意也很好,好到每天都进货,在这里上班其实不缺吃的,但她特别怕被摩托车的排气管烫到,每次都要探着腰去搬货。
她记得水果里最难搬是装香蕉的,因为箱子最大,而且一梭蕉特别沉,最轻是装葡萄的,因为葡萄压不得,所以都是一臂宽的小箱子,搬两个也不会太沉,不会因力竭而模样狼狈。
杨琳指指天花:“我当时就住这上面,隔了一层。”
杜海若随着她的动作抬头,有些无法想象。
杨琳又指指对面:“那一家以前也是卖百货的,经常把垃圾扫过街,我们就比他们关门关得更晚,然后把西瓜甘蔗皮都倒他们门口。”
杜海若不禁笑:“抢生意吗?”
“也不全是吧,”杨琳回想:“那边老板看我们守店的都是女孩子,有时候会来踹外面的卷闸门,故意吓唬我们。”
杜海若观察着对街的店,现在是一间房产中介,门口挂着附近出售的楼盘,房价都不低。
她听了杨琳的话问:“那时候经常跟对面吵架吗?”
杨琳说:“哪里止吵架,还要冲过来扇我们。”
杜海若心里抽了下,望望杨琳,她一只手拄着墨镜,看不清什么神情。
收银台还是在老位置,但装修得很漂亮,墙面涂着肌理感的新材料,吊灯下是吧台和咖啡机,干净又整洁。
这里还是大白墙的时候有圆珠笔写的各种电话,送货的、收纸皮的、订蛋糕的……也涂满了红红绿绿的颜色,绿的是50红的是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