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还要再喝时,谢时依倏地开口:“两次了。”
云祈拿开快要碰上唇瓣的酒杯,费解地看她:“什么?”
谢时依:“学校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你也花钱保存了下来。”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是他
的情怀,但每次都是如此,便值得深究了。
云祈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晃了晃,继而仰长脖颈,滚动喉结,一口灌完。
等了片刻,谢时依问:“你没有想和我说的吗?”
云祈漆黑的眸子转向她,神情压抑:“你想让我说什么?”
谢时依上下唇瓣碰到一起,接不下去话。
她也不知道。
云祈放下酒杯,转眼打量这家曾经登台敲鼓,曾经数次和她在这里碰面接触的酒吧,冷声承认:“是,我在前老板想要重新装修这里的时候,把它买了下来,一张椅子也没让人瞎动。
“学校那些地方也是,还有动物救助中心,老胡同,你现在去,瞧见的还是当年的老样子。”
云祈侧过脖颈,重新瞅向谢时依,头一回在她面前直面过去六年不知道做过多少蠢事,不可理喻的自己,“因为这些地方和你有关,我下意识不想看到任何变化。”
谢时依不避不闪,对上他暗流汹涌,浮动万般情绪的双瞳,心下五味杂陈。
“但过去几年,我很少去这些地方,可以说是几乎不去,每次都会绕道走。”云祈自嘲地扯了下唇角,“因为我一去就会想到你,想到你曾经在那里对我笑过,只要你一笑,我就恨不起来了。”
一股强烈的酸涩袭上眼眶,谢时依使劲儿扇动眼睫,不让泪花涌出来。
“我一直很矛盾,想方设法地想要忘记你,反复提醒自己该恨你,可是太难了。”
云祈直直注视谢时依,讲出了那句曾经无数次夜深人静,从有她的梦里惊醒,一遍遍嘲讽过自个儿的话:“谢时依,六年了,我还是没有办法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