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不言而喻。
陆方池登时那叫一个火大,不假思索冲过去。
却发现车窗那丝缝隙都没了。
云祈把自己和谢时依单独关在车里,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陆方池不敢想象。
几分钟的时间里,陆方池在车外来回踱步,步伐重得仿佛能把地面轰穿。
他在心里唾骂了云祈千百句,恨不得找来一把斧头,砸碎这辆几百万的宾利,再花几百万,送他去医院治治脑子。
然而到了这一刻,谢时依慌慌张张跑走,陆方池和云祈四目相对,特没出息地卡了壳,只怒不可遏地扔出一句:“你无药可救!”
云祈一条胳膊搭上车窗边沿,指尖闲不住,一下下捻动手帕纸的塑料包装,无所谓地回:“那就一直病着吧。”
说完,他没管陆方池又气到了一个怎样的新高度,下车迈向电梯。
前阵子,云祈心情不佳有目共睹,他成天在公司不苟言笑,俊俏脸庞板成了冰块,谁人勿近。
下面员工但凡出了一点差错,云祈也不明言斥责,就用那双深沉压抑,恍若无穷黑洞的眼睛瞅着你。
数以千万的威压便当头砸来。
尤其是每周列会的时候,职员们可以说是人人自危,唯恐汇报时讲错只言片语,要当着一众人的面,被他恐怖盯视。
那滋味,比赤手空拳面对饿极了的豺狼虎豹还可怕。
今天又有每周列会,大家自看见云祈走进公司起就屏息静气,竭力降低存在感,恨不能化为透明,彻彻底底融入空气。
开会前两三分钟,一伙人磨磨蹭蹭,谁也不肯第一个走进会议室。
好似那里面是阿鼻地狱,会有沸腾岩浆,魑魅魍魉,谁先踏足就会先送掉小命。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云祈今日份的态度格外好,有一个项目组长的汇报ppt犯了错,一组数据忘了修改,他非但没有冷脸,还温和地说:“没事,下回注意。”
会议结束,云祈起身离开,其余人员久久没动,一个二个瞠目结舌,半晌没能从云祈一反平常的状态中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