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区,行至家门口,他利落解开门锁,一声不响地进了屋。
谢时依眼看着那扇防盗门“嘭”的一声闭合,挺拔身形消失不见,有些茫然。
她缓慢扑闪双眼,后知后觉一点,这似乎是回国后,两人同进同出的情况下,云祈第一次比她更快回去。
后面两天,谢时依还会遇上云祈,但萦绕他周身的气压一天低过一天。
他对她视若无睹,没再搭一句话。
谢时依从他身侧路过,恍若置身了酝酿于西伯利亚的顶级寒潮,冷得想打哆嗦。
她左思右想,不清楚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干脆也缄默不言,免得平白遭受一通怼。
如此,两人好像回到了她刚回国那段时间,每每碰面都是陌生又尴尬。
日历转瞬翻到七月九号,谢时依赶在闹钟炸开之前醒来,懵懵地坐在床上。
她没有立即去洗漱,惺忪双眼望向床头柜,那个从商场带回来,粉嫩的礼品袋纹丝不动立在那里。
她一时有些犯愁。
谢时依也不明白自己那天怎么就逛到了男士专区,又怎么在导购员和云祈的双重的,截然不同的压力下买了这份礼物。
魔怔似的。
她现在要怎样将它送出去?
云祈这两天将她当成了空气,明显不愿意搭理。
谢时依烦躁地拨弄耳边碎发,趁时间尚早,出门碰上云祈的概率微乎其微,她下床拎上纸袋,轻手轻脚旋开防盗门,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袋子挂在他家门把手上。
反正要她当面送是不可能的。
她怕把自己尴尬死。
谢时依挂完转身就跑,那道紧闭的房门却忽地响出一声“吱呀”。
动静不大,砸向她的声浪却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