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身立在岛台后面,不太娴熟地忙碌,时不时撩起眼皮,瞥两眼沙发。
他目光如有实质,哪怕再淡若无痕的一眼,谢时依都能敏锐感知。
每次感知,她都心想他多虑了。
谢时依现在可不再想和他对着干,他不是要用这套房子关她吗,她就留下来好了。
反正极度厌烦对方,恨不得掐断对方脖子的人,一定不是她。
厨房很快飘出黄油煎面包的浓郁香气,云祈做出一盘丰盛的早餐。
他没有搭理谢时依,兀自把早餐端去餐桌享用。
迅速吃完,他走去厨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保温垫上端起一份大差不差的早餐,加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丢去谢时依面前:“剩的,你解决了。”
语气之冷,仿佛把她当成处理残羹冷炙的垃圾桶。
谢时依不予理会,嫌弃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电视,倾斜上半身,越过他去看。
也彻彻底底无视了他。
云祈目中闪烁凛光,面露不快。
很好,在他的家里面,把他当成了空气。
云祈上手去拉,刚碰到她衣料,被她重重甩开,应激般的:“别碰我!”
她掀起眼刀刮他,犀利尖锐,仿若在看避之不及的污秽。
和那年他看见论坛曝光她的微博小号,找去当面询问时,她瞧他的眼神所差无几。
一个眼神将云祈的记忆带回那个时刻,他汹涌在眼底的情绪愈发失控暴躁。
他呼吸粗重,太阳穴隐隐作痛,即刻收回手,转身去收拾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