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大小的卧室剩下一盏暖黄夜灯,谢时依坐在这微薄光亮凝神思索。
现在她进了云祈的贼窝,怕是不好出去。
她的手机在背包里,而包被丢在了客厅,她现在想去找手机联系旁人,多半会惊动云祈。
谢时依茶色的双瞳来回转了数圈,否定了好几个办法,又一头扎回了床上。
她枕上落有淡淡薄荷的枕头,睁眼看着这个冷冰冰的房间,一个劲儿暗骂云祈。
他现在怎么这么无耻。
逐渐入夏,天光破开鱼肚白的时间愈发得早,折腾一通,距离天亮只有一两个小时。
谢时依在床上辗转难眠,无论如何睡不着了,等日光刺过窗帘缝隙映照入内,她轻轻开门出去。
没有任何意外,云祈在客厅沙发。
他身穿一套宽松家居服,合眼仰靠,估计没睡熟,一听见零星动静就睁开了眼。
谢时依脚步停在几米开外,一眼瞧见他眼下浓重的青乌,大概一晚上没怎么睡。
好歹她昨天九点到凌晨三点那几个小时,睡得挺沉。
八成是觉得她想趁他睡觉偷偷逃
跑,云祈忽地坐起来,定向她的眸光冷沉锋利,满是警告。
谢时依瞟见自己装备包在入户玄关柜上,她没往那边走,而是坐去沙发一角,捡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板,自顾自找新闻看。
沙发另一头的云祈皱了下眉,应该是没想到一夜过去,她会如此平静。
他狐疑地盯她好一会儿,确定她专心致志追着早间新闻,起身去洗了把脸。
云祈约莫很饿,一从卫生间里出来就迈进了厨房,拉开冰箱取出食材。
和谢时依那套房子保守的装修风格不同,他这套采用了开放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