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浑身战栗得愈发显著,筛糠一样。
谢时依上前握住她颤抖的双手,温声宽慰:“都过去了。”
何淼眼圈通红,抽噎着说:“我是个胆小鬼,我,我一直想和云祈说声对不起,我知道,知道自己的行为肯定也对他造成了影响。”
谢时依摇摇头,找出纸巾擦拭她眼角,“不,你很勇敢,你说出了真相。
“只是以后,就算你再喜欢一个人,也千万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何淼掀起眼帘,水雾朦朦地与她对视,缓慢点下了头。
谢时依陪了她好一会儿,等到她情绪逐渐归于平静,出去做工,谢时依才掉头往外面走。
如何料到走出去没多久,迎面遇上了云祈。
沸反盈天的灯红酒绿间,他衣着简单,英挺面庞无甚表情,孤傲皎月一般的冷。
他自动无视四下投掷的或热切或惊喜的视线,笔直地,深沉地望她。
云祈对这家酒吧太熟,来过无数次,但眼下显然不是为了玩乐队。
仅仅是因为她。
云祈目的明确,三步并作两步地走来,沉声质疑:“不是说回学校?”
谢时依知道自己疑点重重,他早就对自己有所怀疑。
但知道和当面撞破是两码事。
眼尾瞟过他落向自己深暗复杂的眼神,谢时依心头像是捆绑了数斤铅石,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她偷偷掐住虎口,没有多做解释,找出手机操作几下,发送一条录音给他。
刚才和何淼的对话,谢时依全部录了音。
反正迟早都是要让他知晓的。
云祈疑惑,立马点开录音。
他身上没耳机,将手机放至耳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