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看向刘艳逐渐弥漫猩红血色的眼,心绪复杂,没有多讲其他。
刘艳显然不想留在这里面对她,稍微平复几分钟就说:“我回了。”
“你别走了吧。”阿华见她状态恹恹,霜打的茄子一样有气无力,着实不放心。
刘艳撑着桌面站起来,大红唇瓣扯出一个笑,不以为然地说:“我可是刘艳,我能有事?”
说着,她就踩着十厘米高的凉鞋走了出去。
阿华清楚她不会想让自己跟,戴上口罩站去店门口,目送她慢悠悠走远。
刘艳兀自绕出中央商务区,没有叫车的打算,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走,越来越偏也不当回事。
夏日燥闷的夜风偶有扑面,胡乱吹散她精心保养的长发,拂上面颊,粘黏眼角,她都懒得抬手扯一下。
她和谢时依三人不同,她不是被谁拐进爱之家的,生她的女人就是爱之家的一员。
那个女的也只是把她生下来,不说喂一口奶,怕是连抱都没有抱过她。
十二岁之前,刘艳被当假小子养,在爱之家地上干粗活重活,成天蓬头垢面,身上全是脏污。
逐渐发育以后,一次完成洗漱,不小心碰见方玲玲,被发现五官长得不错,身材也很有潜力,便被带去了地下室培养。
后面遇上喝得醉醺醺的晋安雄,后面因为破了那层可笑的□□,她被放逐到夜总会陪客。
最最混乱崩溃,一度丧失生存欲望,试图找机会了结的时候,她遇到了她们三个。
尤其是来得最晚,年轻最小的谢时依,她总是倔强得不肯听话,时常遭受方玲玲不留余力的抽打。
刘艳近乎是本能地挺起十二分精神,一次次地冲上前,拥住伤痕累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刘艳再也没有浮现一了百了的想法,只剩“自己年纪最大,经验最多,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不让她们走上自己老路”的强烈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