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十分了解这位大姐姐,刘艳十来岁开始便出入社会摸爬滚打,以柔弱之身辗转于各色各样的男人之间。
她不是善类,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人玩弄于股掌。
但刘艳对她们纵然面冷也是心热,她们四个在爱之家地下室相依为命时,她曾张开伤痕累累的臂膀,拥住更为弱小的她们仨,保证会一直护着她们。
谢时依无论如何没想到,她非但把小猫排除在外,还亲手将人推向了火坑。
“我要是不那么做,惨的就是你!”刘艳恼火地提醒。
谢时依呼吸转快,话赶话地脱口:“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是,你清高,”刘艳溢出一声嗤笑,不管不顾地吼,“你清高你还处心积虑去勾引云祈?他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他吗!”
这一嗓门又重又高,打去四面墙壁的回声来回震荡,刺得谢时依一个机灵。
她双耳嗡鸣,脊背生寒,脑袋炸出一片密集雪花,恍若上个世纪的老旧电视机,画面全无,只剩一个尖锐声响在地动山摇:
云祈是不是在附近?
他有没有听到?
阿华清楚谢时依是由云祈送来的,也清楚他就在附近,同样担心被他听见刘艳的口不择言。
她罕见地情绪激动,高声呵道:“刘艳!”
刘艳被吼得打了个哆嗦,迟钝发觉自己的失言。
她又长又翘的种植睫毛不自然颤动,别过脸去,底气比扎了孔洞的气球瘪得更快,顷刻丧失一大半:“反正我做都做了,你能拿我怎么着?也曝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