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指向斜侧面一条岔路:“我好像看见他往那边去了。”
“谢谢。”谢时依没纠结她怎么认识云祈,马不停蹄找过去,可算是在舞台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把人找见。
然,云祈一改往昔的潇洒倨傲,破天荒地蹲在墙角,双手抱膝,脑袋埋入臂弯,修竹般高挺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极度弱小无助,初生雏鸟一般。
谢时依万分诧异,走近瞧见他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她茫然无措,缄默须臾,蹲下身,轻轻去拍他肩膀,小声唤:“云祈?”
云祈仿若被尖针利刺猛力扎过,突地昂起脑袋,光洁饱满的额头冷汗涔涔,满目惶恐。
他好像才知道酒吧电力恢复了,空洞地盯了片刻天花板上的电灯。
他扶住墙壁,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踉踉跄跄朝前走,逃也似的。
谢时依忧心忡忡,亦步亦趋地跟上。
云祈熟悉这家酒吧,驾轻就熟地找到最近一个卫生间,站去男女共用的洗手台前,放冷水冲脸。
看着他弯曲上半身,埋下脑袋,往脸上泼了一捧又一捧凉水,谢时依愈发觉得不对劲。
等到他直起脊背,终于放水龙头一把的趋势,谢时依从荷包里翻找出纸巾,递过去时试探性问:“你怕黑吗?”
全场灯组猝然熄灭,只剩微弱灯点的时候,他就开始出现异常。
云祈“啪”地一下关掉水龙头,音色又沉又冷:“不是。”
谢时依还想再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