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云祈不太对劲,太过宽阔的台上只有他和一台冰凉的架子鼓,零星灯光难以蔓延过去。
他身上应该没有手机,大半个身子隐于全黑之中,脑袋低垂,额发遮眼,强悍的手上像是突然泄了力气,一双鼓棒滚去地上。
谢时依直觉怪异,起身想要朝台上走。
奈何前方舞池的人们你推我挤,开始骚动,在昏暗间将她的前路阻拦得严严实实。
等到几分钟过去,酒吧工作人员启动备用电路,大堂光线重新恢复,谢时依再往台上望去,只剩架子鼓了。
摆放的位置明显发生了变化,好几个东倒西歪,座椅和鼓棒一样,滚去了地上。
谢时依赶紧跑去后台,仍然没瞧见云祈,只得向吉他手打听:“云祈呢?”
“不知道啊。”吉他手一知半解,“他不是在外面打鼓吗,非要单独上一场,说人家是来看他的。”
谢时依心下惶惶,没心思理会他言语间的打趣,跟着找了出去。
她慌张地东张西望,向路过的服务员打听。
经过一处转角时,遇上一个服务员装扮,和谢时依年纪相仿的女生。
女生样貌平常,踟蹰在原地,身前的双手快要搅成麻花,凝望一个方向,焦灼得想要抬步,可又不敢过去。
谢时依忙于找人,没功夫理会她的反常,径直擦肩而过。
女生却喊住她:“唉。”
谢时依停下脚步回过头,直视她惊慌失色的脸,不确定地问:“你叫我吗?”
女生点点头,声音极小地说:“你是在找云祈吗?”
“嗯。”谢时依凝视她片刻,认出她是上回来这边兼职,帮过一把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