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没用?”
“你看看傅煜,哪一样不比你强?”
“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都是傅煜的,你迟早会连累着我和你一起被扫地出门。”
年复一年,母亲嘲讽而尖锐的声音始终盘旋在他耳畔,夜深人静时甚至如梦魇般将他惊醒。后来,书房里深夜传来的秘密通话,母亲阴冷而压抑的低语,终于演变成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你争气不了,哪至于让我去铤而走险?”
母亲每一次隐晦而怨恨的眼神,每一句责难和叹息,都如同一把钝刀,不停地凌迟着他少年时代那点尚未完全长成的自尊。
这些画面杂乱、尖锐地撞击着他的神经,令他心头一阵刺痛。
但只要一想到这些年母亲一次次对自己的诉苦和埋怨,想到傅煜那副轻而易举就能胜过自己、从容镇定的模样,傅炜心底那一点模糊的内疚与自责,便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只有越来越浓重的怨恨。
他声音低了下去,自言自语般得说道:“像我们这样的家族,涉及继承权的争斗,哪个不是你死我活?”
姜殊凝视着他:“傅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和傅煜是兄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你不必非得跟你母亲站在一起。”
傅炜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奇异的悲哀,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与挣扎,仿佛正被某种力量拉扯着,想要妥协,又不甘心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