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姜殊令人心生敬畏,也令他感到无措。除了追逐与仰望,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真正地靠近她,更别说将她彻底占为己有。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明晰而释然的领悟。
原来这些年令自己念念不忘的,不是她温柔的陪伴,更不是她姣好的面容,而是她如明月高悬、令人难以靠近却又渴望触及的理性与独立。
姜殊从来不是他生活里的点缀与陪衬,而是他生命中一道永恒的标杆,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向她靠近、追随,甘愿被她引领着,走向更远的地方。
事故的原因弄清之后,后续的事情处理起来便顺利了不少。姜殊在工地四处巡视一圈,又将各处细节耐着性子叮嘱了一遍,确认无遗漏后,才放心地把后续安排交给了工地安全组负责人。
从工地走出来时,日头已经沉落了一半。天空像被泼了淡墨似的晕开了浅淡的灰紫色,但空气却仍旧燥热不堪,热浪从地面蒸腾起来,一寸寸地往皮肤里渗
透。
司机早早便打开了车门等候着,傅煜操作轮椅上车后坐定,回头朝姜殊望了一眼。姜殊也没耽搁,弯腰钻进车厢,随手将门带上,将一切纷扰隔绝在门外。
很快,汽车缓缓驶上主干道,新一波的晚高峰刚刚开始,路况拥堵,沿途红绿灯停停走走,两个人一路无言。
车窗外是昏黄的街景,商铺的霓虹灯陆续亮起,路旁的梧桐树叶垂着枝条,在光影交错中摇晃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