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死死攥住轮椅的轮圈,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骨节僵硬。他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的理智,以抵挡那逐寸侵蚀心防的温柔。
他怕,他怕再多看姜殊一眼,会让那份光亮触及心底,让所有残存的自持会彻底崩塌。
到那时,他会不顾一切,贪婪又无耻地向她伸出手,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哪怕明知自己不配。
傅煜深垂下脑袋,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连同眼底那抹水光一并隐藏:“别闹了……”
姜殊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响起,带着真诚的重量:“傅煜,我是认真的。这枚戒指是我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找机会拿出来。”
她朝着傅煜又走近了一步。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神、调笑的议论,她全都置若罔闻,只凝视着傅煜,目光坚定如初:“我真的不是心血来潮,傅煜,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我应该可以……”
话还未说完,傅煜猛然调转轮椅的方向,朝着远处逃去。
轮椅碾过木板道,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夜风里分外刺耳,把他的慌张和窘迫放大到极致,让他的姿态显得格外狼狈。
姜殊快步追上来,喘息声隐隐有些急促。她没有伸手拉他,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傅煜,你跑什么?”
这道声音像钩子,狠狠攫住傅煜心口最敏感最疼的那块地方,轻轻一拧,就能轻易渗出血来。
傅煜咬紧牙关,不敢回答,赌气似地拼命地往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