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结。
傅煜侧脸埋进枕头的阴影里,睫毛微颤,眼里的妒意、哀怨、委屈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情绪,终于溢了出来。他明明醉着,却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殊看着他,喉头发紧,一时无言。
她不知道傅煜到底在幻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这番话从何而来。只觉得他像陷在一场自我构建的悲剧里,喝了酒,就拿这些破碎记忆敲打她,把她拉回到那个谁也不愿再提起的深夜。
然而在这样混乱的敲打下,她的记忆还是无法避免的裂开一道缝隙,深埋已久的画面有了出口。意识在夜色中倒退,姜殊忽然想起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那场不动声色却波涛汹涌的夜晚。
他们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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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画面如暗流般涌入姜殊的脑海。
那应该是他们确立关系的第二个月。彼时的傅煜还在医院做康复训练,她在康复室外的走廊里等他,白炽灯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四周是令人揪心的消毒水味。
偶然一次抬眸,她看见主治医生从面前经过,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出声唤住了对方。
成年人之间无需太过直白,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对方便意会到她想问什么。
医生将她带到僻静一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医者惯有的温和与耐心:“他是t11,脊髓不完全损伤,神经通路尚未完全闭塞。尤其是盆底神经,如果反应区域被激发……其实反而可能比正常人更敏感。这方面的功能,并不一定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