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厢门合上,他轻声开口,嗓音低哑:“你先下去,给我留十分钟,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司机一怔,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照做。他合上车门,悄然离开。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车外人声遥远地浮动着,像水下的回声,模糊而不真实。
傅煜坐在车里,手还搭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又放松,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他望向窗外,夜色浮动,灯火错落,偶有行人走过,脸上带着与他无关的笑。
那种陌生的热闹,衬得他更像个落单的人。
他忽然觉得好难受。
说不清是哪一瞬间被击中了,是照片里她眉眼间的笑意,还是门口自己那只迟迟落不下的手。太多委屈,太多话没说出口,像雪堆在胸口,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喉咙里腾起一股酸涩,鼻腔灼得发疼。他本想吞下去,憋住,像这些年每次崩溃时那样,一声不吭。
可这次没能成功。
眼泪像突围的潮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他眨了眨眼,却只换来更多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