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最终轻巧地落入地面的积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脆响。姜殊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她利落地钻进汽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隔绝了所有的声音与可能。
傅煜呆坐在原地,雨水无情地灌进衣服里,半晌,他缓慢地低下头,开始在冰冷的积水中一点点寻找那枚戒指。雨水让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地面无数的小水坑反射出迷乱的光影,他找了许久许久。
直到找回戒指的那一刻,他的心彻底冰冷下来。
五年过去,他再也没戴过那枚戒指,也再没有提过那个名字。
曾经所有的爱意与柔软在那一天尽数枯竭,只余下难以抹去的恨意和屈辱。
凭什么,她利用完自己,就可以毫无留恋地将自己扔掉?
凭什么,她说的每一句承诺,竟然都能如此轻易地背弃?
难道从始至终,她眼中的傅煜,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工具而已?而今日,她竟然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笑容明亮,光彩照人。
傅煜低头,脸色苍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身体微微发颤。
胸腔深处,压抑五年的恨意终于慢慢地翻涌上来,汇聚成了无边无际的阴云。
傅煜抬手正了正自己的衣领,指尖缓缓抚过领角,像是给某场漫长的会晤拉开序幕。他摇动轮椅,身躯笔挺,面色如常,顺着灯光所指的方向一点点滑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