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舟死了。
至此,我只需把提前准备好的证词告诉警察,一个真假参半的故事就圆满成型。
面对警方的问询,“为求自保慌乱拔刀”的我,不可能记得刺了李怀舟多少次,最好的应对方式,是发着抖,回答记不清。
用心理学话术来说,这是应激状态下的记忆缺失。
就这样,我的蓄意接近、无数谎言,都随李怀舟的死亡成了秘密,只剩下一场正当防卫。
合乎情理,无懈可击。
像张口吞下猎物的鸟,总要经历无比漫长的等待。
伪饰杀意,隐匿声息,再悄然靠近。
当它张开嘴,第一次露出锋利的獠牙,那将是一场完美的捕杀。
第30章 秦素红
秦素红最怕下雨天。
童年时的一场意外,造就她终生残疾,每到雨季,湿气就钻进她骨头缝,在受伤的腿里生根、发芽。
更不幸的是,父母对那场事故的惋惜,远没有对医药费的心疼来得真切。
秦素红成了一件不被抱有期望的残次品。
与她截然相反的,是小她三岁的弟弟。
吃饭时,弟弟碗里总要多几块油亮的五花肉,逢年过节,弟弟身上能穿一件簇新的布衣。
父亲的笑脸和母亲的叮嘱,大多数只留给弟弟,而她和妹妹秦素月,则像陪衬的绿叶,得不到青睐。
对此,秦素红生不出太多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