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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鸟 纪婴 1127 字 10个月前

李怀舟垂目思考。

由观察可知,姜柔易共情、易依赖,很可能容易被创伤叙事打动。

巧了,李怀舟最不缺的,就是创伤叙事。

他适当透露一些信息,能让姜柔误以为获得他的信任,诱使她卸下防备、主动靠近。

“我小时候,”李怀舟说,“也住在那栋房子。”

他平静讲述:“我爸有比较强的暴力倾向。”

准确来说,不是“比较强”,而是到了不正常的程度。

在儿时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李怀舟对“父亲”这个词的记忆,永远伴随洒落满地的酒水、声嘶力竭的怒骂、裹挟风声的拳头。

反抗是被禁止的。

但凡看出他有一丁点儿反抗的念头,父亲就会回以更为暴虐的殴打。

有时李怀舟仅仅看他一眼,也被以“挑衅的眼神”为理由,施加长达十多分钟的虐待。

“至于我妈,”李怀舟说,“和我一样,她也经常被他家暴。”

逃跑没用,求饶没用,还手也没用。

曾有一次父亲喝了个半醉,毫无道理把拳头砸向母亲的脸,后者试图抵抗,被醉酒的男人握住手腕,狠狠一拧。

到现在,李怀舟都记得那声骨头断裂的咔嚓脆响。

也是在那一天,他明白了,男人与女人之间拥有客观的、难以扭转的体力差距。

姜柔隔了许久才问:“不能离婚吗?”

不能离婚吗?

这个问题,李怀舟也曾在私下问过母亲。

“怎么走?我们吃什么,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