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抬头,不知这封信是留给谁的,连看完的人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为谁存在。
“……‘无需知晓吾之姓名’?期限……兄长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吗?”关上门的屋内近乎完全黑暗,缘一凑近反复看着那廖廖几句异世兄长在信的最后留下的信息,是转生前的鬼为未来之人留下的彼世遗产。
亡者有没有想过谁才能找到这里看见这封信?或许没有抱过希望,也或许期盼着有非凡能力的人抵达此地发现信封。
岩胜对看信者的称呼是第二人称,叫看信者认真钻研信中内容,会有超越世上所有人的成就。
除此之外,前面那些厚厚的信纸上全部都是日之呼吸的招式,还有小字注解。
与自身相关的简单交代形成鲜明对比,带给缘一多种情绪,胸膛中如擂鼓般惊跳。
一张又一张的图,一行再一行的解释,比日之呼吸的本人还要重视,如此细腻。
即使选择成为鬼,即使数百年日夜,即使醉心于剑技看似威严冷淡,实际并未将那可以称之为“人性”的复杂遮掩半分。
人类的沉默让狭小空间陷入可怖的寂静,站在屋外还能听见的河水奔流声、小鬼们的窃窃私语、风吹过草地的声音全数隔绝,他真切意识到这是间刑房,墙壁的刀刃原来不是兄长的血鬼术啊,是刀山的化身。
身处刑房的兄长,出于什么想法仔细描绘出了一本日之呼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