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伯哲咳嗦两声,试图将一边的陈恪拉过来,对着其他人欲盖弥彰道:“他喝醉了,我先带他走了。”
餐厅的背景音忽然变得遥远,弦乐队正在演奏哪个大师的曲目,钢琴声像冰凉的雨水,滴在魏云亭骤然苍白的指节上。
陈恪被马伯哲拉的一个踉跄,稀里糊涂地说:“嗯,我好像确实醉了,走了走了。”
场上有三个人松了口气。
下一秒——
“不过云亭酒量好啊,这家伙是我们这群人最能喝的,简直是千杯不醉啊!去年圣诞在一个豪华酒店,他一个人就喝趴了三个苏格兰银行家——”
魏云亭:“……”
马伯哲:“……”
季珠荷:“……”
场上又有三个人默不作声地偷瞄南时禾的脸色。
坏了,脸色不咋滴。
南时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光垂落,像被惊动的蝶,摇曳生姿。
她缓慢地转向魏云亭,嘴角还维持着完美的社交微笑,眼底的神色却陡然变了个样。
她回忆起这人每每喝醉后的无赖样——约会他微醺时靠在她肩头的重量,喝醉后请求送他回家的借口,以及二人的第一次……
也是他顺喝醉了。
“千杯不醉?”
她的声音轻得像香槟杯上消散的气泡。
南时禾撇眼看向季珠荷。
季珠荷挠挠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南时禾又看向马伯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