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南时禾睡的很不好。
一夜辗转,窗外淅沥的雨声终于在天光微熹时彻底停歇。
南时禾几乎是听着第一声清脆的鸟鸣睁开了眼。农舍的清晨异常宁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老约翰太太准备早餐的轻微响动。
在灿烂的清晨,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的时候,被魏云亭问道:“昨天没睡好?”
南时禾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嗯,有点认床。”
然后,她抬头一看,突然发现一件事。
男人的眼神同样有些萎靡,眼下居然也带着突兀的乌青。
南时禾下意识开口:“你……也认床?”
“……嗯。”
南时禾看着魏云亭腮帮子动动,表情像是被撕裂的面具,停滞不动,可还没等她细看,这股表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男人走恢复往日的模样,淡然道:“约翰叫我出去帮忙,我先走了。”
还不等南时禾回话,男人便快马加鞭地走了。
南时禾疑惑了片刻,想了会,还是跟着魏云亭的步伐和方向,默默跟上。
雨后清冽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泥土气息,沾着青草和湿润木头的芬芳。
温和而清凉的微风划过,在南时禾的脸上眷恋停留,刮起她未及时绑起的碎发,带上了一片文艺质感。
天空被洗刷成一种通透的灰蓝色,厚重的云层散开,几缕金色的晨曦从缝隙中落下。
南时禾抬眼看去,一整片草原,远处的山峦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整个世界仿佛刚刚苏醒,清新而静谧。
她换上一件轻便的防风外套,裹上柔软的围巾,试图让清风吹醒她本该清醒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