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亭的暗纹领带在暖灯下流转闪烁着高级的光泽,腕表的秒针无声地跳动,像是在暗示不久后的雷电。
"要下雨了。"他垂眸整理袖口,铂金袖扣折射的光圈掠过南时禾有些泛红的耳尖。
他语气一顿,缓缓道:"需要我带你回去吗?"
窗外,玻璃处渐渐泛起白雾,显得一切格外朦胧。
南时禾望着玻璃上两人交叠的倒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冷掉的咖啡杯壁。
夜,潮湿而静谧,阵阵冷风拂过,南时禾感受着发丝的舞动。
雨丝坠落的瞬间,黑色宾利出现在南时禾眼前,水点猛地落在她藏于深夜的脸颊上,南时禾半眯起眼,抵御着寒风。
魏云亭也已察觉雨落,微微抬头观察,紧接着加快了步子,从衣兜里掏出车钥匙,手面微倾时露出的腕骨在夜色中白得惊心。
两个人隔着半步距离前行,潮湿的柏油路面倒映着支离破碎的光彩,昏暗的天色遮掩着二人的情绪,如同正在录映的电影。
走到车前,魏云亭沉着脸,先替南时禾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目送她上座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一言不发地来到驾驶位。
说来也巧,刚关上车门,天空便不再收敛,雨点如狂风般席卷,猛地落在车窗前。
黑夜里嘀嗒声格外明显,不断敲击着南时禾的心脏,她静静看着窗前,尽量忽略着周围那个男人。
密闭车厢内他无声地敲击着方向盘,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南时禾,皮革座椅上的雪松香随暖气蒸腾。
南时禾望着雨刮器在挡风玻璃划出的扇形痕迹,喉间咖啡的涩意突然返潮。
车载香氛与男人身上冷冽的乌木沉香交织成网,将她困在副驾驶逼仄的空间里。
她低下头,突然觉得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