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乎疯狂地往外冲,在电梯门开时看见米蓝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拉起她的手就赶回病房。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那种不祥的预感,好几次差点跌倒,脸色白得不像话。
进病房的一瞬间,一道亮色划破黑暗,随后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道的烟花升空,绽放,在窗外的天空掀起了一阵蓝色的流星雨。
心电监测仪的警报声像是死神做出了审判,周围的医生往后散去,无声地将判决书交给了米蓝。
我看着米蓝扑跪在了病床前紧紧地握住了原嘉树的手,竭力想要抑制住自己的哭声,嘴里不断重复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的。
都说人死后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我想,原嘉树应该也算等到了他心爱的女孩。
再次见到米蓝,是在原嘉树的追悼会上,我没有想到我也在受邀人之中。
我远远地望着米蓝,她面色憔悴不堪,精致面容上唯一的色彩全部落在她的眼角,那拼命压抑住的,像血一般的红色。
整场追悼会上米蓝到最后也没有哭。
离开时,我将特意带过来的那束蓝色花束献上后便打算离开,不料她却将我叫住。
她欲言又止几次,神情有些木讷。
“这段时间以来,我和他都非常地感谢你。”米蓝声音略带些哽咽,然后拿出了一个信封给我,“就当是我和他的一点谢意吧,这笔钱应该够你去国外留学了。学校什么的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到时候直接去就行。”
我有些受宠若惊,迟疑地看着她:“为什么……”
“大概是我也想像他一样,尽我所能地去帮一些人吧。我能看出你是想当医生的,就当给自己一次机会吧。”她这样说。
我迟疑了会儿,接下了信封,郑重地道了谢。
也不知道我接受她的帮助,会不会也让她的心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