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娇收回了视线,指尖拂过桌沿,慢条斯理地往外走出了一步。

“你从来只在有求于我、想利用我的时候,才会主动开口说话。”

“其它时候……你要不是眼睛里没有我这个人,要不就是每每一见面就冲杀过来,那是相当毫不留情。若有一丝犹疑,那就绝不是你了。”

谈及此处时,云月娇不禁轻声笑了下。

再抬首时目光又落到了裴青那没有丝毫裂痕,完美得像是面具一样的脸上。

“看来你是真的很急了。”

“居然连这事都忘记了,一上来便告诉我,可以为我解开情毒。”

他不躲不避,与她直直对视,那从容不迫的沉着姿态真让云月娇想把他的脊骨折断,把脸踩在地上。

“裴青,你是不是怕了?不敢赌了?”

“你怕我一死,魔功却解不开,盛伦没法复旧如初。”

云月娇漫不经心地回首,望向盛伦,语带讥诮:“怕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无解,所以才选了最保守稳健的做法。”

“但你好像没有想过……”

云月娇拖长了话音。

分明是她处于被动劣势,可稳操胜券者……反倒更像是她。

“我是不是愿意,去配合你?”

言尽于此,若置身处地,两者互换位置,云月娇怎么也该开口威胁“纵然是你,身中情毒,也不得不死”,笑里藏刀地胁迫“要想活命,好好配合才是生路”。

然而裴青却连半个类似的字眼都没有说。

他甚至笑了。

像是梅花开在雪中,冷冽寒风中有暗香袭来。

“我知你不愿。”

“所以这不是一得知你来了,便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求你了吗?”

不顾这里还有一个盛伦,裴青除下外袍,又像是囚犯一般,取了根粗绳绕颈三周,紧紧箍死。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