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香还未多看两眼,耳边冷不防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动静。

“……虞香?”

“你醒了?!”

话音刚落,一张激动喜悦的脸庞冲进了她的视线当中。

目光定格在他的脸庞时,虞香不由有些恍惚。

这好像是第一次。

第一次在看到陆寻的脸庞时想到的不再是她前世的心上人了。

而是她那个从天而降的白给师兄。

虞香的眼神不知不觉间便柔和了几分,她轻声哼笑。

“好久不见了。”

“陆寻。”

……

刚开始的时候,虞香以为这次能活下来全凭侥幸。

毕竟当初她一直旧伤未愈,好不容易度过雷劫后雪上加霜,再后来为了炼制欺命仙衣又损耗了太多元神。

因而当某日忽然想起了小师妹与白衍机的初逢,他为了救她被邪灵重伤,虞香将此劫视作了死劫。

可她能活下来不全因侥幸。

醒后的几日,渐渐察觉到体内雄厚的药力,又有别人的灵力仔仔细细地护着周身的经脉,她才忽然醒悟是有人在她昏迷之际,做了所有他做得到做不到的事。

生死之间,虞香隐约窥见了突破的门槛。

但现在并不是突破的好时机。

她的旧伤累成了顽疾,如今她替白衍机受了重伤不止,还有邪气在阴影里虎视眈眈。

陆寻:“……伤口又流血了。”

虞香悠悠回神。

视线从神情凝重的陆寻脸上收回,余光瞥到胸前的点点鲜红,接着见怪不怪地从陆寻手中接过纱布,示意他她自己来。

背过身后,感受到后头的沉默依然沉重得充满压力,虞香随口安慰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