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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愫回头,看程予弛走过来了,她也嘴巴一瘪,去抱着程予弛的胳膊,脑袋埋在他手臂里,轻声说:“哥哥,是他先欺负我。”

和小男孩差不多高,却大了好几岁的方愫在高高大大的程予弛怀里看上去很正常,但胖墩墩的小男孩在妈妈怀里就显得很梦幻,方愫没哼唧,就抬起脸,用一双汪汪泪眼望着程予弛。

最终,程予弛出面,叫小男孩对方愫道了歉,年轻妈妈灰溜溜带着她的好大儿走了。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做着程予弛不理解的事情。

程予弛和她不一样,他在众多长辈面前,从来都是规矩的代名词,他和其他的孩子也都不一样,规规矩矩地度过了青春叛逆期,长辈们喜欢以他为标准,来规束自己的孩子。

程予弛自己也觉得他不曾叛逆过,一切都是按照所有人的预期人生轨迹进行的,这使他感到舒适,也顺其自然。

这一点想法,从他第一次做椿秋大梦,面对的却是自己的“妹妹”时,多年建立起来的工整制度开始变乱。

他开始去理解方愫的叛逆,去享受这个滋味,享受一切事情脱离掌控的未知爽感。

这样的感受,在此时,达到了巅峰。

方愫不安分的锋利小爪子向下伸去,去狠狠攥着程予弛略有些潮润的头发,她仰躺着,时不时地发出像小猫咪黏着主人想要吃罐罐时发出的“嘤嘤”声,但吃上罐罐的却是程予弛。

他下巴干净光滑没有留胡茬,气息温热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