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弛低了低头,向后靠进了沙发靠背里,不去看方愫的神色。
方愫灼烫的手急切地抓住了程予弛的臂弯,她说:“哥哥,我会听话的,我会做饭,会洗衣服,我还会养鱼,会养花,我可以给家里打工。”
程予弛盯着方愫亮闪闪的眼神,他恍然觉得仿佛是看见了程茵,那时候程茵每天都在计划未来的旅游行程,她想去的地方遍布祖国大江南北,她说起攀登雪山时的兴奋,谈到辽阔敦煌沙漠时的向往,在书册里自己画上天安门和门前的国旗,她充满求生意志的眼神就刻在程予弛心里。
静了半晌,雨声渐渐小了,书房里有一只保养极好的古董钟在走针,秒针滴答的声音更加清晰,程予弛语调冷淡,但带了安慰的和缓:“那些都不需要你做,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是尽快适应在家里的生活,在妈妈面前,当好茵茵。”
方愫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这晚过后,她进步神速地当起了程茵,喜欢程茵喜欢的食物,做程茵爱做的事,学着程茵的撒娇方式,拿出程茵的遗愿清单,一样一样去完成。
也是从这天起,程予弛开始适应家里有个方愫。
选择在本地上大学的程予弛有充足的时间教方愫一切,亲自为她转了学籍,病例移交容城权威专科医院,再为她的小房间里置办了许多她自己喜欢的东西,只是没能办成领养的法律流程,程思华没办法清醒地认识到方愫是并不是程茵。
他尽职尽责当着哥哥的角色,将没有给程茵的关心也都一股脑给了方愫,程予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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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在电话那头汇报:“程总,周二周三在都城有管理层会议,周五集团本部还有会议,程董也会参加,这个时候去北城,恐怕刚落地又得立即赶往都城。”
程予弛手机里安峰发来的照片,戴着头盔的方愫弯腰上了衡济非的车,她棉衣拉链没有拉好,头盔下压得乱七八糟的蓝色发丝告诉程予弛,方愫这个时候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对秘书说:“没事,先订票吧,周三的会议改成线上视频会,订周四的返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