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愫听见了细微响动,醒过来,她轻声开口,“哥哥?”
“嗯。”
方愫从沙发里坐起来,隔着黑幕,沉沉望着程予弛。
“为什么睡在这里?”
方愫穿着一条浅色吊带睡裙,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睡裙从毯子里露出来。
程予弛到方愫身边来坐下,一根手指勾了勾毯子又搭回方愫肩上。方愫很小幅地朝程予弛身边挨了挨,但仍是缩成一团,她没有回答程予弛。
只是小声问:“如果程妈妈的病明天就好了……”
房间里太黑,被云层遮蔽的月光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再穿透雨幕进来的光线少之又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方愫才敢问出一些话,她在黑暗中紧紧盯着程予弛漆黑的眸,眸中复杂情绪她一时难以读懂。
“这是好事。”
程予弛说完这句话,他听见方愫轻轻沉了口气,或许是这时候的方愫太瘦太小,也或许是突然闪过的电光照得房间过于孤寂,程予弛没有过多思考,做下了并不成熟的决定,他缓声说:“以后我来养你。”
雷声轰隆一阵,惊醒了他,程予弛突然就后悔了,养一个陌生的女孩在家里哪有那么简单,既要考虑合法合规,又要考虑情感负担,外在的监护权以及责任重担姑且不论,女孩和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程茵,他既不能将方愫完全当做程茵对待,方愫也未必能在自己身边快乐成长。
他很少冲动做决定,即使这一年他才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