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小白眼狼。”
“我这巴掌挨得可真冤。”
温舒白略带抱歉地抿了抿嘴:“不是都跟你说了对不起了。”
顾书迟是真的难哄。
之前在他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
温舒白声音又小了些:“那你说,想怎样。”
话音刚落,她又护住自己的胸口,一副防卫的姿势:“我告诉你啊顾书迟,我温舒白卖艺不卖身,管你吃没吃药的,你要是敢对我我就再扇你几巴掌。”
顾书迟凑到跟前,听见她这认真劲儿忽然低头笑了起来。
等他终于笑够了,他也顺势从桌上起来,走过去开了壁灯,将药箱提了过来。
灯光亮起的刹那,温舒白竟觉得有些晃眼。
“那你就先欠着,这账我可是迟早要跟你算的。”
说罢,他将药箱放到桌上,哗哗啦啦地倒腾起来。
温舒白这才看清他的嘴角落了伤,脸上的红印子还隐隐能够见着。
“你这朋友怕不是断掌。”
他边说边从药箱里翻出瓶瓶罐罐和医用棉签,看起来心情比刚才要好。
他心情一好,话也多了起来。
“我这帅脸差点儿就被她扇破相了,知不知道。温舒白,你要怎么赔我,啊?”
他像只小狗委屈巴巴给主人诉苦一样地兀自念叨着,温舒白坐在一旁听着,静静地听着他捣鼓那些药瓶。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臭屁。
“得了吧你。”
她伸手从他手里抽出药瓶来,这才发现,他将浴袍的袖子挽上去后,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几处淤青,外敞着的浴袍下,似乎也有若隐若现的红色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