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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迟沉默地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世界上没牵没挂的人多了去了,别觉得自己多特殊。”

说罢,他又摆出一副饱经沧桑的姿态,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句:“讲真的啊,温舒白,那会儿见你爹提着那一口袋玻璃瓶子,我真挺怕他一瓶子砸你头上。”

温舒白愣了愣。

她那时害怕得根本不敢睁开眼睛,闭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她父亲扬起的巴掌。

随即,她还是摇了摇头:“我爸他虽然对我不好,但是应该做不出这么没人性的事。”

“我不是针对你爸啊。”

“但是人性就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他又讳莫如深地凑得离她近了些:“你那会儿都没注意到吧。”

“他刚被人拉走的时候,我看见他伸手捞了一把那他口袋里的啤酒瓶,要不是你那些邻居拉着劝着说一会儿警察真来了,指不定他那瓶子砸我们谁身上呢。”

“我说你还是理你那个爸远一点,你知不知道他后来”

话到一半,他察觉到温舒白脸色不对。

温舒白猛地朝他回过脸去,顾书迟的话如同铺天盖地卷来的海啸。

她不可思议地张大了眼睛望着他,却完全不想再听他说下去。

她没想到他居然记忆力能这么好,不仅记得那句话,连这么细微的动作也能记这么久。

甚至这一刻,她宁愿是顾书迟在这里编故事。

她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觉得自己心里那面镜子被他砸碎得满地都是,扎得她生疼。

再怎么说顾书迟也只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