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衡远白眼一翻:“谁让我睡懒觉谁是我亲孙子。”
自打从人民教师的岗位退休之后,宁衡远终于摆脱了十年如一日早起上班打卡写论文的生活,夏天还好说,可一到冬天,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他巴不得立刻找块安静的暖和点的墓地,然后躺在里面等死。
所以一退休,宁衡远就彻底放飞自我,借着独居留守老人的身份,私下里熬夜抽烟喝酒样样都来,睡到日上三竿是常规操作。
这几年在宁朝的监督下,好不容易把烟酒戒了,结果老爷子又爱上了别的。
周围同龄人都在研究养生的时候,宁老师也不遑多让,只不过他另辟蹊径,热衷于购买各种花里胡哨的三无保健器材,什么脚底穴位嗨翻天、刺激身高再发育的泡脚桶,能靠敲打肩颈矫正脊椎侧弯的经络锤,活脱脱一堆没用的智商税。
虽不至于走火入魔,但如此等等的离谱行径,让宁朝有时候不免怀疑宁衡远特聘教授的证书也是花钱买来的。
“靠这些保健品还不如早睡早起多做运动。”说到这里,宁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真诚建议:“天气这么好,要不您也去公园里跟人学学打太极?”
“天气这么好我应该上公园里上吊去。”宁衡远拿着牙刷毛巾,骂骂咧咧地走出房间。
胡同里的早晨,清静而柔和,鸽群呼啦啦地从屋顶掠过,嗡嗡的鸽哨声在蓝天盘旋不散。
这是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每次听见宁朝都会觉得特别安心,他躺在床上,听着胡同里嘈杂却惬意的人声自然声,慢慢闭上眼睛。
宁衡远洗漱完拿着东西走进房间,刚想问宁朝回来干嘛的,却发现宁朝已经沉沉睡去,早上胡同里还有点凉,他放下东西,扯过床边的凉被盖到宁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