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家门时,宁衡远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呼噜打得震天响,把墙头的流浪猫吓得炸毛乱窜。
放下早餐,宁朝微俯下身,轻轻把人摇醒:“起来吃饭了。”
宁衡远掀开一条眼缝瞄眼床边的人,看清之后,他二话不说翻过身继续睡,冲宁朝露出闲人勿扰的后脑勺。
见状宁朝也不催促,他淡定地关掉手机静音,然后掏出床底的那些家伙事儿,打开相机“咔咔”拍了两张。
这声音像是某种信号,房间里宁衡远的呼噜声戛然而止,他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一把夺走宁朝手中的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删掉正要发送家族群的照片。
一大早被扰清梦,宁衡远满肚子的起床气:“你怎么三天两头往我这跑!你那公司又要破产了?”
“这不听说您这个月退休金马上要下来了,赶紧过来尽尽孝。”
宁朝顺势往床上一躺,长腿交叠搭在床位,双手枕在后脑,活脱脱一个只想骗走老头养老金出去挥霍的不肖子孙:“爷爷,您可是我司头号金主,上百号员工等您发工资呢。”
宁衡远当然知道他在放屁,一挑浓眉道:“指望我这点退休金发工资,那还不如直接倒闭了。”
宁朝说:“那也比您把钱花在这些三无产品上强。”
“你懂什么!”宁衡远鼻孔吭哧呼气,他一边转身找自己牙刷毛巾,一边坚决维护自己的退休金花销自由,“那卖货的小崔三天两头来给我送鸡蛋陪我唠嗑儿,不比你这不见退休金不撒鹰的兔崽子强!我花个千儿八百地支持一下他工作怎么了!”
宁朝笑得吊儿郎当:“得!小崔才是您亲孙子呗。”